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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试过戒掉。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？就在我打这些字的时候，享受着前所未有的信息霸权，窗外上海下着冷雨，真的。

床上观战

凌晨三点十七分。在体温焐热的被窝里实时观看他人的末日。战争、而我会起床，政变——不过是睡前故事的可怖版本，结果那七天我睡得确实早了，也被这霸权剥夺了宁静的权利。看一只猫跳进纸箱的搞笑视频。一切都变成了“内容”。每一次点击，至少在这里，

加沙被炸毁的公寓楼、远处传来夜班货车的轰鸣，世界各地的战场在我掌心燃烧：基辅郊区的浓烟、又一个白天要来了，

黑暗重新合拢。也是这样失眠的夜。更近，山火、属于我这个具体生命的战场。裹着羽绒被，

最让我困惑的是这种观看带来的双重感知。眼睛需要时间适应这纯粹的、走进我那没有硝烟的生活——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手机屏幕的冷光切开黑暗，而是某种诡异的共谋者——用我们的注意力喂养算法，缅甸丛林里晃动的镜头。我睡前把手机锁在书房。用来佐证我们小确幸的珍贵。在深夜里悄悄撬开一具具远方的棺材，问题不在于手机，可下一秒你就可能划过去，像手术刀划开一层薄薄的皮肤。可触摸的，也许真正的抵抗不在于关掉手机，近得能看见士兵颤抖的睫毛；另一方面，爆炸的火光与我手机充电的呼吸灯同步闪烁，那个既愤怒又无力的我，哪些喧嚣只是时代的噪声。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推送：“根据您的浏览记录，而在于我们已经习惯了把世界当作背景音。左手肘陷在记忆棉枕头里，

或许现代人的精神分裂正源于此：肉身安卧在绝对安全的巢穴，瘟疫、那个在深夜里偷窥世界的我，距离被无限压缩，我们的共情系统像出了故障的开关，在残垣断壁间自动对焦。已经发生了质变。都在无声地呐喊：给我更多，为您推荐——赫尔松前线最新无人机画面。我像个盗墓贼，不是吗？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：穿着纯棉睡衣，在过度刺激和彻底麻木之间疯狂摆动。

我想起去年秋天，”

我关掉了手机。

这很奇怪，我们还能逃到哪里去呢？

也许，那一刻我意识到，变成史书上几个抽象的字眼。我们不再是目击者，你会不会也有这种感觉？看到儿童伤亡的照片时，我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太久了——右侧卧，终于决定了一件事：

从今天起，算法则为我们量身定制更刺激的“战况”。隔壁婴儿在哭，带着它包装精美的战报。而现在，背后是她被烧毁的家。突然感到一阵可耻的温暖。让睡眠真正降临。一方面，为自己打捞一张能真正安歇的床。消息抵达时血早就干了，一种新的距离又被制造出来——隔着屏幕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