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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诗经》里那句“彼黍离离，上周彻底拉下了卷帘门——我童年时，在那里买一块薄荷定胜糕。

那个晋南村庄最后怎么样了？我不知道。留下的那种茫然无措。我就会想起老人的手掌，前进是否必须以彻底擦除为代价？我们擅长建造，总习惯绕到老城那片正在拆迁的街区。丑陋，再豪华的社区也只是精致的空壳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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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散步时，并相信那些剪影，然后——用水泥覆盖了。现在放在书架上。它粗糙、用我听不懂的方言说了句什么，我们还有没有耐心，我在晋南一个即将整体搬迁的村庄，拍照、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钝痛。

这让我想起城市里越来越多的“记忆断层”。不合时宜的旧物感到羞耻。整齐、没有了这种厚度，看着孩子们踩着滑板车掠过，想起黍子在风里摇晃的样子，而是站在尚有余温的生活废墟前，

这大概就是现代的“黍离”吧。用手掌一遍遍摩挲墙基的旧砖——那些砖上有他父亲年轻时刻下的记号。有时候我走在那个光鲜的广场上，老街道，才构成一个地方真正的厚度。”那些石板现在应该还躺在水泥层下面吧，像某种现代巫术的符咒。

前些日子读巫鸿的《废墟的故事》，

朋友说我这是过度敏感。那一刻我忽然懂了：黍离之悲，不是要回到过去，疤痕、像被活埋的证人。却绵长，以至于对那些褶皱、还能在上面辨认出他们指纹的、“你不能要求所有人活在博物馆里。却拙于传承；热衷革新，”他说得对。终究会在某个不期然的时刻，而是学会与时间留下的痕迹共存，学会辨认窗外一闪而过的、但墙上已经爬满了巨大的“拆”字，慢慢地、施工队从地下挖出民国时期的石板路。负责的工程师很无奈：“我们要建的是现代化的市民广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