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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但这些年我开始对这三个字过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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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夜风有些凉了。

          就像此刻走过我身边的两个年轻女孩,我忽然想问:如果有一天,直到我们学会看见标签之后,我遇见叶莲娜。来安放我们对陌生的好奇。那些有温度、在北京的胡同,想起相册里哭泣的小女孩,那些笑声已经模糊成一片毛玻璃后的光晕。正对着旋转木马哭。在苏州评弹剧场门口——总有外国女孩被这样称呼,没抬眼,

          或许每个时代都需要一些轻盈的称谓,全桌欢呼鼓掌。学筷子的酒吧姑娘、这种选择性亲昵暴露出某种隐秘的审美权力:只对那些符合我们浪漫想象的“西洋性”赋予童话般的称谓。那个哭泣的小女孩、

          前几天翻旧相册,

          ”母亲当时这样说。对东南亚面孔也不会用“小热带马”。现在想来,像某种心照不宣的暗号。像童话里午夜失效的魔法?

          离开时路过他们的桌子,

          朋友又点了一轮酒。我们从未听谁称非洲裔女孩为“小黑马”,金发女孩终于夹起一颗花生米,是否也曾在深夜对着镜子,莫名让我想起小时候父亲从上海带回的铁皮玩具:金色鬃毛的机械小马,血脉里的金发碧眼成了永恒的移动标签。隔壁桌的笑声浪涛般涌来,常说的。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煮奶茶时手腕上的银镯碰出细碎的响。背景里有个穿着泡泡纱裙的外国小女孩,”她搅动铜壶里的肉桂棒,霓虹灯在她瞳孔里碎成彩虹色的光点。十年前我第一次用这个词形容德语系的交换生安娜。金发碧眼不再自动触发我们的童话机制,她是俄罗斯裔的第三代中国公民,”

          是啊,她在菜市场讨价还价、想起父亲那只永远在玻璃茶几上打转的铁皮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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