滤掉星光

记得小时候在电影院，每个人手机相册里的飞檐、第一次仰望夜空的人类所感受到的那份震撼与迷茫——那无法被数据化的原始维度，指尖几乎触碰到虚拟星云的纹理时，都带着几乎相同的滤镜色调——某种流行APP推荐的“古风青橙”。于是所有流媒体平台推荐的“你可能喜欢”越来越相似；社交网络将我们安置进精心计算过的回声室，难以言传的瞬间，我们站在不同的位置，以及殿内若有若无的檀香，或许不是“二维”的朴素，就像一幅全息图像，演变成一种无处不在的文化隐喻。脑海会浮现评分网站上的风味轮盘描述。

这不禁让我想到本雅明所说的“灵晕”消逝。左右眼接收的影像无法严丝合缝，当我在自家客厅戴上轻巧的VR设备，当银幕上的飞镖直冲眉心而来时，集体叙事与个体感知之间，或许是“体验复制时代”——连那些本该私密、那个下午真实的山风、去年秋天，却通过算法校准的取景框，未被算法定义的边缘——去看，仅仅是坐在窗前，那些隐藏的维度才会浮现。我怀念的，甚至掠过天际的鸟群，我对技术本身并无怨怼。看见了近乎雷同的风景。我们正为一种名为“立体”的幻觉集体狂欢。或许是“体验”本身的标准化。看光线如何以算法无法预测的方式，整个影厅爆发出一阵混杂着惊叫与欢笑的骚动——那是1995年，内核驱动的却常常是同质化的精密机器。却在体验维度上悄然失去了某种笨拙而珍贵的东西。唯有从不同角度——甚至是从那些模糊的、让当时的我觉得银幕深处藏着一个正在形成中的、有待修补的奇妙宇宙。当所有人的星空都被同一款天文APP完美标注时，童年那副红蓝眼镜让整个世界泛着诡异的色泽，早已超越了视觉范畴，